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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約黃昏前 @ 烏溪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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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烏溪沙,於我而言,是個無比熟悉的地方。打從四分一世紀前遷居馬鞍山,烏溪沙石灘一帶的景色,就是我的日常拍攝的題材。曾經有過一段時期,差不多每個星期天的早上,都背着相機到那裡走一轉。甚至可以這麼說,總之有空餘的時間,而當時又在附近的,就會背起相機往石灘走;走到碼頭,走過木渡頭 (當時還未被拆卸),走到渡頭灣 ……。途中,記錄着景物與人物。反過來,烏溪沙也因而記錄了我從全手動菲林相機,一下子飛躍過渡到全數碼裝備的攝影歷程。還記得在那個多愁善感,群起反對烏溪沙填海的春天,曾刻意於不同的日子,不同的時段,從早到晚,記錄着烏溪沙的景色。之後更整理成文,貿貿然投稿攝影雜誌,居然又被接納刋載;除了獲得稿費五百大元之外,亦為這漫長的烏溪沙拍攝歳月留下美好的註腳。 可是多年以來,景物拍的多,人物拍的少,邀請模特兒配合這一帶的景物擺甫士拍攝,更是從未試過。於是致電 model,落足咀頭 sell 烏溪沙的獨特美景,看看是否可以試拍一輯,填補遺缺。 不知是小弟對烏溪沙的描述足夠精彩,還是因為模特兒小姐 Jenny 為人慷慨,總之是計劃得呈。略為可惜的是因為拍攝當天晚上有攝影課,只能人約黃昏前,拍攝未能配上烏溪沙的日落美景。 烏溪沙於數年前曾被 CNN 評選為「香港欣賞浪漫夕陽的最佳海灘」,小弟對此雖然不以為然,但卻絕對同意這裡有其獨特的風味,是罕有的都市、郊野、海灘、漁村密集 fusion。即使近年附近多了不少高樓大廈,烏溪沙石灘一帶依然挽留着片片青綠,不失郊野特色。那種自然的風味,並非一般人工化的園林景色可比。 到了渡頭灣,景觀添加了人文色彩。石灘上,幾只小艇胡亂地躺卧;對開的水面,不同款式的機動艇時而零亂,偶爾有序地陣列着。沙灘上的纜索,掛在破木棚上的漁網,小徑兩旁簡樸的房子,絲絲點點地流露着漁村風情。冬日午後的陽光照着海灣,暖洋洋和着懶洋洋,那態度,比隨處散佈的小艇還要散漫。 走進渡頭灣村,村屋、平房、鐵皮屋,還有帳篷、棚架、纜索、破艇、癈車胎、舊椅子、燒烤爐 …… ,不愁找不到配襯的景物。差點忘記了,還有懶在海面上的幾葉輕舟。 時近黃昏,陽光漸變金黃,漂染了整個海灣,以及 Jenny 的一把秀髪。為什麼要強調她的秀髮?理由簡單,因為說不定她會閱讀此文嘛! 天邊的浮雲舞動陽光,幻變的光芒印證了 CNN 對這海灣的讚譽。向 Jenny 遞上一盒聊以解渴的檸檬茶,說聲「Thank y

春來滿城花亂飛 @ 春城無處不飛花 20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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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美是人類的天性。這句話,既指出人人都愛妝扮自己,亦可解作人們都愛美麗的事物。若以後者解釋而論,則人類之中,除了女士之外,攝影人尤其愛美。可不是嗎?每個攝影人都致力於影靚相嘛!而在云云萬物之中,花卉,彷彿就是美的化身,這可以從「貎美如花」一詞得以印證。因此,攝影人與花,是天作之合;攝影人愛拍花,是順理成章。若要知道花卉攝影備受歡迎的程度,不難從每年維園花展之中,重重圍困着那鬱金香花「海」的大堆鏡頭裡找到答案。 河津櫻。香港中文大學 花卉能夠成為極受歡迎的攝影題材,除了因為花美之外,其內容跨度之大,亦應記一功。就以本港常見的花卉為例,由高大威猛的木棉,以至嬌小玲瓏的不知名小花,品種多不勝數,色澤繽紛、形態各異。然而亦因如此,花卉拍攝從來都不是輕而易舉,一蹴即就的事情。加上華人文化愛以畫意手法表現花卉,視覺美麗之餘,更重意象;既為花卉攝影增添豐富層次,但亦提升演繹難度。 宮粉羊蹄甲。香港文化博物館 有見及此,筆者去年春季試辦了連串的春花拍攝活動,並取名曰「春城無處不飛花」。活動由三月初於沙田公園拍攝紫玉蘭開始,之後是南昌公園黃花風鈴、美孚天橋木棉、饒宗頤文化館宫粉羊蹄甲,最後以城門谷公園簕杜鵑作為壓軸,花開到哪裡,美到哪裡,便拍到哪裡,不亦樂乎。由於該活動頗受歡迎,於是今年打算再接再厲。為求能比去年進步,更早於農曆年前已擬訂好初步計劃,只待農曆年假一過,立即啟動;先以一節三小時足料理論課打頭陣,之後安排連串外影,隨着各款春花陸續開放,逐一拍攝。 白玉蘭。沙田第一城 先理論,後實踐,計劃看似週詳慎密,誰料卻遇上多年難得一遇的春來滿城花亂飛。年初四假期剛完結,便收到好幾個不合常理的消息。 「乜話?木棉盛開?家陣才是二月初 ……」 「吓!紫玉蘭都開埋?……」 「唔係嘛,你樓下棵宮粉羊蹄甲開到謝咁誇張?……」 心想:唔會真係咁誇張掛?但回頭一看家中那早於過年之前已花開滿盤的水仙,即時意識到並非沒有可能。當下馬上行動,就近取材,橫掃沙田區,實地考察。 木棉。大涌橋路近城門河第一海濱公園 苦蕒菜。沙田公園 事實擺在眼前,真的是如此誇張。新春過後,近沙田車公廟的木棉,已經開得舖天蓋地。粗略一計,比正常至少早了一個多月。城門河畔的宮粉羊蹄甲,幼枝窈窕,正掛着粉紅嬌花舞動春風。沙田中央公園的白玉蘭,綻放的花朵已佔據枝頭。還好,紫玉蘭仍只是含苞待放 ......。有理由相信,今年的花開程序

冬去春來攝梅時 @ 嘉道理農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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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在香港,種有梅花可供拍攝的地方不多。因此,隨着中港交通日益方便,近年不少拍友都選擇北上尋梅,近者鄰近的深圳,遠者汕尾的陸河;當然,還有更遠的。然而對筆者而言,由於工作關係,即使抽空到一河之隔的深圳也非易事,因此,種有多株紅梅的嘉道理農場,順理成章地成為筆者心目中的拍梅勝地。每年的一月中開始,便每天留意嘉道理農場官方網站公佈的開花指數,以免錯失良機。須知道,梅花開花的時間不長,錯過了,便唯有明年請早。 然而即使如此密切跟進也難以一擊即中,因為你總沒法知道當年的最高指數可以達至哪個程度。就以今年為例,最高峰時也只是40%;去年,記憶中最高是50%。正所謂「花開堪攝直須攝,莫待無花空攝枝」,若固執於指數高企,隨時會失諸交臂。根據近幾年的經驗,當開花指數達到40%,已是應該行動之時。 掌握花期固然困難,要拍到良好的開花狀況更不容易。整個農場範圍,徒步行走需時大概兩個多小時,當中可以拍攝到的梅花其實只有十株左右,並且零散分佈於山腳山頂山中間,在沒有LiveView 實時監察的情況下,每次走訪拍攝,都不乏患得患失的趣味。 其實在本港拍攝花卉植物,花況不似預期是常態,為免失望而回,筆者向來採取以下對策:一、心理上不抱太大期望;二、實戰上,練就一身隨機應變,見招拆招,點石成金的拍攝技藝。正如前段所提及,本年的開花指數只達40%,花開狀況強差人意。拍攝當日所見,為數不少的花蕾,還未開放已經殘態畢露,要選出三兩狀態「合格」的花枝拍攝,並不容易。因此,本年的拍攝「特點」就是一如以往:重量多於重質,重枝多於重花,重意多於重形。 所謂「重量多於重質」,就是少拍特寫,拉開取景範圍,拍入較多的花朵。這拍法的好處是,在遠距離拍攝的情況下,好花殘花大致上都是粉紅色的小點,難分軒輊。 「重枝多於重花」,既是迫於無奈,也是善用資源。花愈少,則枝幹愈見明顯,用多種方法取景枝幹,使其在畫面中佔有頗大的比重;既有色澤深沉,形狀虛化的前景或背景,也有清晰可辨,疏密零亂,錯綜複雜的線條。 至於「重意多於重形」,說白了,就是「求其」多於認真;拍攝時多帶幾分佛系心態,隨緣隨意。畫面拍得隨意的其中一大好處,是可以引導人家也看得「求其」,如此一來,便不會斤斤計較花朵的質素高低了。 然而策略終歸只是策略,以上提出的幾個表現手法,只能當作參考,實際拍攝之時,一切都是隨機應變,隨遇而安,未走到梅花跟前,根本難以設想可以怎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