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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有暗香來 ─ 梅花攝影分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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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看見朋友在 Facebook 發佈圖文,上有蕉坑白梅。吓?乜話?冇睇錯掛?定晴再看,標題的確是蕉坑白梅。 西貢蕉坑師子會自然教育中心的貝殼館旁邊,有個小梅林,種植了好幾株白梅。記憶中,已經接連多個冬天,白梅都沒有像樣地開過一趟。有次就在梅林旁邊,見到有人指手劃腳,批定幾株白梅今後不會再度盛放。這一趟,難道是上天有靈,知道疫情之下,港人不單只沒法北上拍梅,就連那個本土梅攝重鎮嘉道理農場亦暫停開放,於是大發慈悲,讓這一片沉寂重吐芬芳? 冬梅春夢 半信半疑半驚喜,Whatsapp 發訊求證,回覆果真是蕉坑白梅,只是花況強差人意,花朵開得又高又殘,既小也少。然而這又何妨,須知缺憾美本來就是本地花卉的特色。坐言起行,第二天早上便馬上動身了。 到了蕉坑梅林,只覺朋友的描述稍欠公允。所欠的,是個亂字。高、細、稀、殘、亂,五字形容才算來得貼切。 近日好幾處地點都有梅樹花開。在香港,與其他花卉相比,梅花可說是稀有品種,因此不少拍友都會關心如何拍好梅花。一般答案:拍攝像梅花這樣枝多花小的喬木花卉,當以枝幹造型為重。非一般答案:各處鄉村各處例,各樹梅花各不同。 其實各處不同的又豈止梅花,喬木花卉多是戶外生長,而戶外拍攝,攝影師總是相當被動。天氣、光照,以至現場環境、花開狀況,都難以控制。在此情況之下,一定程度的 be water,見機行事,在所難免。 然而 water 雖是無形,但本質依然實在,須知李少龍說到 be water 之前,還提到「Water can flow, or it can crash」。若非實在,又豈能又 flow 又 crash ?即使沒招式,也存在着諸如腰馬合一之類的基本功吧?這回合,用上的基本功是背景處理。 細稀殘亂的是花朵,還有末端的幼小枝幹,以此入圖,難免紛雜瑣碎。然而梅林之中,以至之外,仍不乏粗枝大葉,適當利用作為背景,就可以為畫面提供相對明顯的線條與色塊,既可以為凌亂的畫面注入規律,亦有助豐富畫面內容。以下選幾幅作為例子。 這堆白梅凌亂不堪,選擇以粗大深色的失焦樹幹作背景,不知不覺間劃分了畫面,注入了規律。 與上圖相反,這單一的梅枝顯得單薄,而且花形普通,欠吸引力。 選取適當角度,引入背後粗枝,以至樹葉作背景。失焦的情況下,背景並不構成干擾,反而豐富了畫面。 這也是單枝,但形態僾美,花朵間距疏落有致,頗具看頭。 為免喧賓奪主,選取背後大幅樹幹作為背景

草根散記 @ 2020/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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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天理循環、靚相與佳作 @ 草根散記     ─ 2020/12/17 當夕陽降落過汀九橋,無情地吞噬了無數雙層巴士之後,大東山亦步進一年一度的寒冬迎送生涯,滿坡芒草千人踩。這邊廂,紅透半壁山崗的大棠楓香,又再呼喚着數不清的單反、無反、手機,以至航拍機 ……。 這就是天理循環。在這無限 loop 的 circle game 中,不知孕育了多少靚相與佳作 ……。 ちょっとまって (chotto matte;wait;等陣),靚相同佳作有乜分別?……. Ah …… 呢一層 …… 「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;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。長風萬里送秋雁,對此可以酣高樓 ……」這是佳作。 「棄我去者不可留;亂我心者多煩憂。長風萬里送秋雁,對此可以酣高樓 ……」這是靚相。 差別,就只是那麼的一點點。 不比武功,比想法 @ 草根散記     ─ 2020/12/18 曾經有過一段時期,經常到市政局圖書館尋找可以一讀的攝影書。實說實話,大部份都是借回來看幾眼便放到一旁,等待歸還。尤其是一些談技術的,一百頁的書,前面一半是從頭說起的一連串相機鏡頭、光圏快門、腳架閃燈、取景構圖、三分對稱 ……。入正題佔大約三十頁,之後又是些不痛不癢的經驗分享。 然而,願花時間讀畢全本的到底還是存在的,雖然只是鳳毛麟角。國內攝影家趙嘉的《兵書十二卷: 攝影器材與技術》是其中之一。此書我也多次在攝影班中向同學推薦過,其吸引之處,在於作者對攝影相關的想法。要知想法對任何一門技藝來說是何等重要,單看電影《一代宗師》,八卦形意門宗師宮寶森在自認為是最後一戰,與葉問的比試之中,不比武功而比想法,便不難領略一二。 言歸正傳,以下分享書中一段節錄。 「一到目的地,我會立刻工作嗎?不,絕對不會立刻開始工作。我會立刻跑到當地最大的圖書市場去,看看有什麼好的攝影集,買下來看看。了解別人怎麼拍的很重要,尤其是要研究國外頂級攝影家們是怎麼處理的。學習的收穫是:一旦知道別人怎麼拍的,你就千萬不要也那麼拍!攝影就是這樣,對於拍攝的內容你不僅要在觀點上表達出自己的想法,還要在攝影語言的運用上和其他人不同。如果在取景器裡看到在其他攝影集似曾相識的畫面,我就不會按下快門。」 ── 《兵書十二卷: 攝影器材與技術》第十卷 旅游攝影師的秘密 >>>

知竹常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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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這陣子,攝影發燒友們都迷戀着紅色,忙個不易樂乎。從大棠的楓香,到流水響的落羽松,只要葉子是偏紅的,必被 shoot 中,無一倖免。面對一片紅潮,包拗頸的小弟,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醉人的翠綠。請別誤會,說的不是山西名釀竹葉青,而是一片小小的竹林。 位處西貢蕉坑獅子會自然教育中心的翠竹園,種植了好幾個品種的竹樹。雖然面積只有大約半個籃球場的大小,然而微風吹過,竹枝輕搖,咿呀作聲,翠葉翻飛,沙沙作響 …… 。一時間,所有曾經唸過與竹林相關的詩句,彷彿全部都飄然而至。 有冇咁誇張呀?請諒,君不知有文人多大話這回事嗎?更何況,執筆的算是個攝影人,PS 修圖,弄虛作假是家常便飯,略為誇大,又有何出奇?然而話得說回來,這一回,小弟又確是實話實說,絕無半點虛言。須知道,與竹林相關的詩詞,小弟曾經讀過而又能背誦的,就只有唐代詩人王維的《竹裏館》。 獨坐幽篁裏,彈琴復長嘯。 深林人不知,明月來相照。 時為早上十時許,日光日白,何來明月?既沒彈琴,亦無長嘯;竹樹不過十來堆,人卻有七八個。如此光景,雖算不上熱鬧,但也稱不上獨坐。縱觀全詩,勉強應景的就只有幽篁二字。而當中的幽字,似乎還要用上長焦鏡收窄視角,才容易感受得到。然而,別小覷這看似牽強的兩個字,以至五四中二十,小學時背誦過只有二十字的小詩,卻足以為鏡頭前的景物注入源源不絕的詩意。若問小弟拍攝畫意小品有何心得,就只一句,── 我詩故我在。 畫意二字,可理解為畫面與意境。畫意小品,不能只有畫面而沒有意境。所謂意境,簡而言之就是一種共鳴。一幅作品能否引發觀者共鳴,是意境存在與否的前題。然而所要引發的共鳴並非全無方向,需要的,是一種美的共鳴。至於美為何物,為免將話題扯得太遠,在此暫不討論,有興趣的讀者可參閱拙文《 從藝術到美學 @ 攝影美學隨筆 (2) 》中小弟的膚淺見解,這裡只引用人類共識:詩,就是美。「像詩那樣美」,誰沒聽過?印像中也從未聽過有人提出異議。而中國詩詞,獨步天下,絕對是個美的寶庫,而且藏量無盡。因此,拍攝時若能借用一句半句演繹意境,即使不是立竿見影,水到渠成,至少也能舒解靈感枯竭。 山不在高,有仙則名;水不在深,有龍則靈;拍攝畫意小品,有詩則成。詩詞文句之於拍攝題材,就好比醬油與食材。那怕只是普通不過的麵條,配上好的醬油,就能做出絕佳的豉油王炒麵,勝過幾許山珍海錯。 一片小小竹林,一首五言絕詩,成就一次愜意的拍攝。知竹常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