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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壇燭影 ─ 長洲太平清醮 20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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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提起節慶,人們大都認為是值得高興的日子,而且,往往還是公眾假期。然而稍加留意,不難發現很多的傳統節慶,起源都不是那麼的教人高興。中秋節嫦娥慌忙出走,從此獨對吳剛玉兔丹桂樹;端午節屈原投江,偉大詩人含恨而終;就連中國人最看重的農曆新年,也是源於年獸噬人事件。這些節日之所以值得慶賀,都是因為人們逃脫厄運、走出悲愴。然而,隨着歲月的推移,傷痛撫平之後,節日的起源便流於輕描淡寫,或者演變成為浪漫傳說。長洲太平清醮也不例外。 每年長洲太平清醮巡遊日,氣氛與氣溫同樣熾熱,整個長洲彷彿變成一個大舞台,新奇有趣的景觀事物到處皆是,大街小巷人頭湧湧,歡樂滿載。對於特地來湊熱鬧的人,尤其是外地遊客來說,這是個百份百的 fun fair。環顧整個活動最集中的北帝廣場,但見色彩繽紛,鼓樂喧天,真想不出有哪個節日可以媲美。此時此刻,似乎只有神壇上的幾點燭光,依稀提示着人們,這節日的起源,是關乎近二百年前一場可怕的瘟疫。 對筆者而言,幾點燭光的提示不止於此,它們還教筆者回憶起早期拍攝太平清醮時的一件小事。這事件雖然小至微不足道,卻影響着筆者住後多年的拍攝態度。 對於長洲,筆者本來就只是一名偶爾到訪的過客;簡單一點,是一名遊客。順理成章,以遊客的心態來觀賞太平清醮最合適不過;吃吃平安包,拍拍飄色,看看舞瑞獸、打功夫,祭神,再不就是買點特色紀念品 ……,總之繁繁忙忙、熱熱鬧鬧、嘻嘻哈哈地玩上一兩天便是了。然而故事偏偏就不是這樣。打從第一次拍攝開始,筆者的鏡頭指向,已是古老多於現代,傳統多於時尚;彷彿要透視那嘉年華會的外貎,窺探隱藏於背後的傳統元素。箇中原因,相信與自己的包拗頸作風有關,硬是不願意跟大隊。然而,作為一名成長、長居於都市的人而言,探索這些傳統的動機,坦白說,是獵奇多於一切;事實上,長洲太平清醮中不少的傳統活動,即使對當地居民來說,也絕對可以視為異族奇風。在云云傳統拍攝題材之中,當然少不了參拜的信眾。印像中最初拍攝的幾年,從燭光映照的臉孔上,看到的,總少不了一份迷信。直至1996年,才有所改變。 那一年,飄色巡遊過後,時近黃昏,祭幽的神壇準備就緒。那時祭幽的地點與現時的不一樣;幽堆是沿和順里擺放的,大士王的位置就在北社三里的交界處,面朝幽堆,背靠足球場;祭祀的神壇當然也在附近。當時選了一個相當有利的拍攝位置,正對參拜的信眾;信眾與相機之間,就只有煙火繚繞的香燭。同樣選了這位置的,還有